沭陽網首頁   |   手機沭陽網   |   網站地圖  
您的位置:沭陽網首頁 > 時尚頻道 > 流行服飾 > 潮流時裝>正文

董卿,浪漫的過時

2020-02-12 17:18:02    來源:    我來說兩句()
字號:TT

 新的一年,看到了董卿,卻不是在春晚。

2月2日,央視《主持人大賽》新聞類晉級總決賽,董卿是點評嘉賓。

在“圖說天下”環節,主持人都是臨場抽題,先看畫面的局部確立話題,再針對畫面的整體展開陳述。選手王嘉寧抽到了一幅漫畫,畫中是獵人與一只熊坐在懸崖的蹺蹺板上。王嘉寧在短短兩分半鐘的時間里,解讀出了人與大自然的平衡,生與死的選擇,整個陳述流利清晰,富有邏輯。她一說完,全場都在鼓掌,“太棒了。”

輪到董卿點評。她先是肯定了王嘉寧的講解,但也馬上指出了問題,“整個表現還是不錯,我覺得有一點遺憾,你抓到了一個關鍵詞對立,你完全可以就著這個繼續深挖。”

董卿把這個對立繼續擴大闡釋為人和自然、人和自我、人和世界的關系,“一切都在追求一種平衡,健康在于平衡,發展在于平衡,對抗有時候也是一種平衡。如果我們失去了平衡,那么對不起,槍響之后沒有贏家。”

臺上一分鐘,臺下十年功。選手是臨場抽簽,董卿也是即興點評,沒有事先準備,說出什么樣的話,全憑平時積累。“槍響之后沒有贏家”這一句說出來就贏了,短短八個字勝過了那些連篇累牘的套話。

這是一個傳統主持人的專業,話與話之間總經過千錘百煉,句句都體面,都周全,輕重如同掐著小數點一般精準。一時間,網上對董卿的贊嘆如潮涌來,董卿這段點評上了微博熱搜,獲得了3.2億的閱讀量。

與其說是一種推崇,倒不如說一種懷念。潮水退去后,更多的還是遺憾。作為主持人,董卿的專業水準仍在,但適合她的舞臺仿佛是越來越少了。

能被稱為央視一姐的女主持人并不多,倪萍當然是老大姐,接著就是周濤和董卿。

周濤一直都很出眾,讀書的時候就是北京廣院(現為中國傳媒大學)的女神,畢業進就了北京電視臺做新聞女主播,沒兩年就去了央視的《綜藝大觀》,成為倪萍的接班人。

1997年央視春晚,周濤就站在了最當紅的三位央視男主持人朱軍、程前、亞寧中間,正是眾星拱月一般的待遇。

董卿的起步要晚一些,也要曲折一些。1991年,高中畢業的董卿考入浙江藝術學院(現浙江藝術職業技術學院)的表演專業,畢業后被分在浙江省話劇團,到了團里之后才發現并沒有什么戲可演。

1994年,董卿考上了浙江電視臺的主持人,一口氣從浙江電視臺跳到東方電視臺,又從東方電視臺去了央視。

一開始,董卿在央視西部頻道主持《魅力12》,那是一個比較冷門的節目,華東地區都不落地,董卿爸媽在上海根本都收看不到。董卿那兩年也覺得自己挺窩囊,“就是你做得很辛苦,可是沒有人知道你在干什么。”

不過倪萍倒是老早就瞧中了董卿,覺得她思維敏捷,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。雖然兩人沒有在節目合作過,但她老在臺里夸董卿。

董卿的轉折點是2004年,她從西部頻道轉到綜藝頻道,主持了青歌賽。連續20天直播,每晚直播近三小時,董卿每天下午四點彩排,十點直播結束,換掉主持禮服又進會議中心,和老師核對次日的考題,凌晨三點回家還要打折哈欠背臺詞。

她不愿意辜負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,“我不是天才,我做主持人沒有捷徑,就是準備再準備,這是我的法寶,我把可以預料到的一切因素都考慮進去。”

青歌賽之后,董卿又主持了《歡樂中國行》,她身邊的搭檔變成了央視一哥朱軍。2005年,董卿第一次站上央視春晚的舞臺,和她搭檔是朱軍、周濤和李詠。

春晚上臺穿的那件紅旗袍,據說是董卿跑了四家店才找到,誰能想到后來她的著裝與口紅都成了歷年春晚的熱門話題。

也是同一年,倪萍退出了春晚。她很豁達地說,“我左邊董卿、右邊周濤,她們都比我小十幾歲,但都特別成熟了。我和她們比都差不多,我在那伸左胳膊擋董卿,伸右胳膊擋周濤。人原地踏步走,未來就是后退。我退下來,不是瞎退。”

第二年,《藝術人生》辦了場央視25人特別節目,也請來了隱退的倪萍。青年主持們提出問題,由前輩們抽簽解答。恰好倪萍抽中了董卿的問題,“臺上的萬眾矚目,臺下的寂寞無助,曾經鼎盛一時,終有落幕的一天,如何平衡和面對?”

倪萍一時有些語塞,她停了停,然后笑著說“非常羨慕你,擁有現在這樣的機會,也特別知道你的辛苦。但是當一個戰士穿上軍裝,一直被領導派到前線打最重要的戰役,當你回到我這個年齡和我現在這個狀態的時候,你一定特別特別覺得,生命特別值得。”

那一年,倪萍47歲,不惑將過。董卿33歲,正是而立。

倪萍一走,周濤與董卿就同時成了央視一姐的候選人,兩個人一同主持了7年春晚,站位不分上下,只有左右,就像倪萍說的,左邊是董卿,右邊就是周濤。

2007年有兩個著名的三分鐘。一個是春晚的黑色三分鐘,在零點倒計時階段,六位主持人多次忘詞、搶詞、口誤,發生多次冷場尷尬。董卿算是全場最穩的,她沒有急著搶話,也就沒怎么犯錯。

一個是《歡樂中國行》的金色三分鐘。在元旦特別節目零點倒計時前,現場突然出現了兩分鐘的空檔,只能由主持人董卿臨場發揮控場,耳麥里導播還幾次傳達了錯誤的倒數時間。董卿臨危不亂,用“歡樂的笑”、“感動的淚”、“奔波的苦”等幾個排比句即興制造了一個又一個賞心悅耳的“感謝”。

也是從這一年開始,周濤漸漸淡出,董卿開始大放光彩。這樣的光景,一直持續到2018。

很意外,那一年的春晚主持人里,頭一次沒有了董卿。倪萍經紀人都為董卿打抱不平,董卿的官博團隊發了一條很官方的回應:“時間和精力有限,專注于想做的節目,會失去一些東西,就像過去十三年主持春晚,沒有辦法回家過年一樣。”

這一年,45歲的董卿大概是真正明白了47歲的倪萍。她在接受《人物》采訪的時候說,“我真的用盡全力了,春晚沒有出現,心里一定會有波動的,但是我還是很慶幸我做了足夠多的努力,這些努力讓你在得到的時候,覺得很踏實,然后在失去的時候,也不會有太多的遺憾,因為我已經全力以赴了。”

不再上春晚的董卿,依舊很拼命。拼命地做《中國詩詞大會》和《朗讀者》,長年保持著高強度的工作。這是她的人生慣性,也是她從小接受父親嚴厲教育落下的后遺癥。

她曾在麥家的新書發布會上,說起家庭教育對自己的影響,“我經常出現一些自卑的情緒,我要做得比別人好很多很多,我才會覺得踏實,如果跟別人差不多或者只好那么一丁點,我就會很沒有安全感,我就覺得我不行,我要付出很多很多要拿命去搏,我才會覺得很踏實很安全。”

去年,董卿第一次以主持人以外的身份上綜藝,就是和倪萍一起上的《聲臨其境》。她站在倪萍旁邊,眼淚汪汪地說,“能有一次這樣站在姐姐身邊的機會,這樣并肩站在一起,告訴她,這么多年,你沒有看錯人。”

董卿一直保持著接近完美的主持人形象,這是她受歡迎的原因,也是過時的原因。

在這個短視頻和真人秀盛行的時代,人們已經厭倦了主持人正襟危坐地播報,也不再信任主持人正經八百的公眾形象。央視主持人都不得不向年輕人低頭,從撒貝寧張紹剛徹底放飛做諧星,康輝開始拍vlog播新聞,到謝娜接替董卿主持《我要上春晚》,演員佟麗婭作為主持人登上春晚舞臺,都在說明,主持人這個行業,正在慢慢被綜藝和直播所瓦解。

同樣是后浪洶涌的時候,倪萍可以瀟灑地一走了之,而董卿還堅持著過去的專業范式,這樣的過時,也算是一種浪漫的過時吧。

責任編輯:

相關新聞
    無相關信息

炒股票新手入门